第(1/3)页 太极殿。 往日里庄严肃穆、象征着大虞皇朝最高权力的金銮殿,此刻活像个清晨的菜市场。 数百名身穿朱紫官袍的大臣乱作一团,争吵声、哭嚎声、甚至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一股名为“恐慌”的洪流。 “完了!全完了!北境妖族叩关,赤色黎明起义,这是天亡大虞啊!” “迁都!必须立刻迁都南下!依托天堑还能苟延残喘!” “大皇子殿下!您倒是拿个主意啊!” 大殿正上方的金台之上,并没有皇帝的身影。监国的大皇子姬无道瘫软在蟒椅旁,头上的金冠歪在一边,眼神涣散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:“别杀我……别杀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” 他那副模样,活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,哪里还有半点皇室储君的威仪? 姬如烟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。 她换下了一身红纱,穿上了象征长公主威仪的黑金凤袍。宽大的袖摆垂落在地,遮住了她紧握的双手。她冷眼看着这群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、此刻却丑态百出的男人们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。 这就是大虞的脊梁? 这就是父皇养了百年的臣子? 真是……一群令人作呕的猪箧。 “殿下!大皇子殿下!” 一名须发皆白的兵部尚书,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推开身边的同僚,跌跌撞撞地冲向金台。他跪在地上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声嘶力竭地哭喊:“求和吧!老臣恳请殿下下旨求和!妖族势大,那‘赤色黎明’更是邪门得很,不可力敌啊!只要咱们割让北境三州,送去岁币和……和公主和亲,或许还能保住半壁江山!” “和亲?” 姬无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地上弹起来。他惊恐地看着兵部尚书,又看了看台下的姬如烟,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。 “对……对!和亲!把如烟嫁过去!把老二老三都送过去当质子!只要不杀我……只要不杀我!” 姬无道哆哆嗦嗦地去拔腰间侍卫的佩剑。那是皇帝赐下的尚方宝剑,象征着生杀大权。可此刻,这把剑在他手里重若千钧。 “滚开!都给我滚开!谁敢拦我迁都,我就杀谁!” 锵—— 剑出鞘一半,又卡住了。姬无道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,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。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喊声。储君如此,国将不国! 就在这时。 一道红色的残影掠过金台。 啪!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,如同惊雷般炸响,硬生生压过了满殿的嘈杂。 姬无道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,重重地摔在蟒椅上,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老远。 他懵了。 满朝文武也懵了。 姬如烟站在金台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的垃圾。 “废物。” 她红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 随后,她一把夺过姬无道手中那把拔不出来的尚方宝剑。 锵! 寒光乍现。 剑锋如龙吟般出鞘,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。 噗嗤。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。 那名跪在地上还在喋喋不休劝说“和亲”的兵部尚书,声音戛然而止。他瞪大了眼睛,双手捂住喉咙,鲜血从指缝间疯狂喷涌,染红了他胸前的仙鹤补子,也溅在了姬如烟那洁白如雪的脸颊上。 几滴温热的血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黑金凤袍上,晕染开来,如同雪地里盛开的红梅。 妖艳,且致命。 “谁再敢言‘迁都’、‘求和’二字。” 姬如烟提着滴血的长剑,转身面向群臣。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,“这,就是下场。” 第(1/3)页